第十三章 夏日香气 (二)
欧

灿望着她,目光并未转开。她看得出来赵秀梅在用珠光宝气遮掩她有些差的气⾊。
想想也该是如此。独子失踪数⽇,生死未卜,一定是牵肠挂肚、夜不能寐的…欧

灿眉微微动了动,面上的表情略为松弛。
而赵秀梅吃惊之余,倒也还能维持着礼节

的微笑,并且在丁记书把欧

灿介绍给他们两夫妇的时候,过来同欧

灿说了几句话。无非也是些感谢她的工作之类的话。这些话也同其他人说过,但因为此时听的人和说的人都有些不自在,竟有些走了味道…幸好陈副局长招呼他们落座,欧

灿才松了口气。
⽩舂雪坐在她⾝边,视线向前,手却轻轻拍了拍欧

灿的手。
这带有明显安慰和支持意思的小动作,让欧

灿心里一暖…接下来会上都有谁讲话、有谁发言又都说了些什么,欧

灿都没怎么往心里去。
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。不过她知道赵秀梅

注意她的,几次看过来,目光在她⾝上停留的时间都

长的…这目光及其中的含义她再无心追究,也不会觉得舒服。
她还记得她上次这样看着自己,是她和梁嘉维的⺟亲郑懿在一起。
当时她应该不记得她是谁了,毕竟是很多年没有见了,而她只是她闺藌不喜

的女孩子…欧

灿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她头开始疼,但摸了摸

袋,除了一个调到静音模式的机手,里头什么都没有。
好容易等到会议结束,她等解散的命令一发出,马上就和⽩舂雪回了办公室。
⽩舂雪看她进了门就翻出药盒来,知道她头痛又犯了,默不作声地给她倒了杯⽔,看她吃了药。
“可算缓过来这口气了。”欧

灿说。
⽩舂雪坐下来,说:“下班一起吃饭吧。等下我问问林方晓能不能准点儿下班。他要晚到一会儿也不要紧,咱俩先吃。”
欧

灿笑笑,说:“今天还是算了吧,我这状态,一喝准醉。”
“那怕什么?你爸妈又不在家…林方晓昨晚上说了一嘴,有空想跟你一起坐下聊聊。他好像对‘钻石女’这个案子有些想法。”⽩舂雪说。
欧

灿心里一动,握着⽔杯的手停了半拍,问:“什么想法?等罗林的精神状况鉴定出来,不都可以结案移

检察院起诉了?”
“罗林啊,那个人很不简单。林方晓说的。他在家基本上不提案子,所以我觉得可能他真有些什么想法。有空你们就聊聊吧。”
“好。改天吧,今天状态真不好。”欧

灿说。
“对了,


怎么样了?”⽩舂雪问。
欧

灿皱皱眉,说:“听我爸那意思,情况倒是不坏,就是还想让她在医院里稳定稳定。”
“说不定就是在医院住久了,影响到情绪。”
“有可能。真担心啊…前阵子我好怕半夜响电话铃。”欧

灿有点儿出神。“忽然觉得以前她在家的时候,我嫌她老催我快点儿结婚让她抱下重外孙真是好烦,很对不起她。”
“那你就快点儿嘛。”⽩舂雪笑出声。
“哎,我是后悔不该态度不好,不是后悔没快点儿嘛,你要正确领会我的中心思想。”欧

灿说。
⽩舂雪电脑已经打开,说:“拉倒吧,你那中心思想又不正确,我才不要领会…不跟你说了,我下班前要把这点儿东西写完。”
欧

灿喝口⽔,也打开了文档。
她机手在

袋里震了震,摸出来一看,是田藻发来的信息,问她:“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跟前两天似的按时下班了?能的话按星号键,不能的话按井号键,不能确定按0。预备…按!”
“发神经!”欧

灿把机手放下。
⽩舂雪听见,问:“说谁呢?”
“田大作家。发信息问我回不回家吃饭…我爸妈不在家,她和夏至安变⾝了,一个比一个

婆。”欧

灿忍不住想笑。
⽩舂雪也笑道:“人家也是关心你。”
欧

灿说:“是啊是啊,我领情,这不忙着吗,下班再搭理她。”
她很快处理完手上的文件,也到了下班时间。
跟⽩舂雪在楼下分了手,她骑上车出门,给田藻拨了个电话,接通后问:“刚才忙着不方便马上回你信息。我已经下班了,有什么事儿?”
田藻说:“哎呀,我就等你信儿呢!我拿到一笔稿费啊,不多,不过可以请你吃顿人均不超过五十块的大餐。”
欧

灿笑道:“哎呀,真是难为你还想着我!”
“不要嫌弃嘛,今天吃人均五十块的,以后肯定能请你吃人均五百块的。怎么样啊?”
“你不是晚上不吃饭吗?”欧

灿问。
“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放纵一下的…我们去吃海鲜面,好吧?公园后门那家。”田藻说。
天气很热,骑着车子穿行在窄窄的街道里,像是穿过烟囱,欧

灿觉得自己简直像

油那样要化掉了…她本来并不怎么想和田藻外食,但听说公园后门那家面馆,忽然来了趣兴——她好久没吃那家的面了。
“倒是

会挑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就知道你喜

。那你直接过去吧?我这会儿就出发去排队。一会儿见。”田藻像是怕她改主意,马上挂了电话。
欧

灿笑笑,紧踩了几下单车…
大概二十分钟后,她到了目的地。“一家”面馆外头食客们排着队。队不是很长,数一数也有将近二十人。
欧

灿把自行车停在路边,推一推靠在墙上,就听见田藻喊她“小灿快来”一回头,看到田藻已经排到队伍中间了——她⾝边站着的那个人,因为比整条队伍的平均⾝⾼要⾼出一个头去,所以让人一眼就看得清他的脸…不是夏至安是谁?
欧

灿拎着领口稍微抖了抖,走到他们俩⾝前两三步的距离就站住了,跟田藻说:“你可够快的。我以为你也就和我差不多时间到…”
“小夏从学校过来更快。我刚来后面就又来了这些人,不然可不是要在队尾么?”田藻笑着说。她看了看夏至安。“是吧,幸亏你到得早。”
欧

灿看到她很自然地碰了碰夏至安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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